禎賈｜我們都沒有說出口，但從來沒有不在彼此心裡
後台的燈光溫暖，空氣裡還殘留著舞台的餘音。
禎群的手指緊緊握著水瓶，明明剛剛在台下還告訴自己冷靜一點，但真正面對賈騫的時候，他所有的防備都崩得一塌糊塗。
「我一直想說，我喜歡你。很久了。」
說出口那一刻，他有點發抖。像是把一首藏在抽屜裡的歌，終於在公開的場合裡按下播放鍵。
他以為自己會害怕。結果沒有。
他只覺得……輕了好多。
賈騫沒說話，只是抱住他。
那個擁抱不算緊，卻很真實，像是一直懸著的心，終於找到一個落點。
他想了好多次，萬一禎群永遠不肯說呢？他是不是只能繼續用音樂繞圈，繞到他懂為止？
可他也不是沒怕過。怕禎群會退，怕那首歌聽了之後什麼都沒感覺。怕他們兩個人，在不同的節奏裡錯過彼此。
現在他終於可以放心地想：原來他一直在聽，一直在等。
回家路上，兩人沒再說太多話。
賈騫從後座遞來一瓶溫水，禎群接過，手指碰到那一瞬還是有點顫。他沒抬頭，只是默默喝了一口。
「你那天……看到新聞的時候，是不是很難過？」賈騫忽然低聲問。
禎群沒答。他怕自己一開口，會連著那幾天壓抑的情緒都洩出來。
賈騫轉過頭看他，像在等答案，又像在自責。
「對不起，讓你誤會了。我沒想過一張照片會讓你那麼遠離我。你明明一直都在我身邊……我卻還讓你懷疑了。」
那句話讓禎群忽然紅了眼。
「不是你讓我懷疑，是我一直不敢相信。」
回到家後，禎群先去給狗倒了水。狗狗一見到他倆就撲了上來，尾巴瘋狂搖著，還蹭進賈騫懷裡——
「牠明明以前比較黏我，現在偏心了。」禎群故作不滿。
賈騫抱著狗，卻看著禎群笑了：「誰叫你老是離家出走，牠以為你不要我們了。」
「……我們？」
「嗯，你跟牠都是我家人。」
那一瞬間，禎群心裡某個地方，像被輕輕點亮了。
晚上睡前，禎群翻了翻自己的手機。那首歌的原稿還在裡面，他又重新看了一遍，然後轉身問躺在沙發另一邊的賈騫：
「你什麼時候發現那首歌是我寫的？」
賈騫懶懶地側過頭：「第一句。」
「什麼？」
「副歌前那句——『總是默默陪著你，卻假裝只是巧合』。那是你平常對我做的事，沒人會寫得出來，只有你。」
禎群沒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笑了。
原來他一直沒發現的，不是賈騫的心，而是——賈騫早就看穿了他的。
只是等他自己願意承認罷了。
當夜燈熄下，兩人一左一右躺著，沙發太小，腳互相碰到。禎群動了動想縮開，賈騫卻伸手抓住，笑說：「別動。」
「嗯？」
「我等你很久了，就讓我多靠近一點。」
那聲「嗯」沒再接話，但禎群的腳沒再動開。
他終於學會，不再用沉默掩飾心意。
而他也終於知道——他們從來沒有錯過彼此。
